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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/2/2006 城 恋城 恋 我出生在一个南方小城,小城建立在群山中的一个小小的平原上,这个平原叫“漳州平原”。有一条被称之为“江”的小河穿城而过,小河的边上是柔软的沙地和青翠的竹林。小河把城市分成了两个,一个是南城,一个是北城。我是在北城出生的。从我记事起我就发现北城南边沿着河岸有着一排高高的城墙。老人们告诉我那城墙是明朝的时候建的,当时是用来防御台湾的。建国后,政府把城墙修葺了一新后加上了铁闸,城墙就成了栏洪坝。同时,这一道铁闸也把城市分开了,从此后相对繁华的北城的人们再也看不起南城人了,他们眼中,南城就是乡下,因为每到汛期,只要“江”的水位上升到某一个刻度的时候,厚重的闸门就会落下,把南城的人挡在外面。而那时,南城的人就会离开自己的家往地势较高的北边山上去,等水位回落了,他们再回来。那道闸门不单只是挡住了洪水,它也在南北城的人们心中建立起了一道心墙…… 小的时候,我总喜欢到城墙周围玩。城墙的周围保持了福建民居的传统特色,五脚楼、石板路、青砖墙。这些传统的建筑对于我来说,散发着无名的诱惑。我也喜欢站在城墙上,看“江”水奔流,以及江的对岸的闲散的生活方式。 看似温柔的小河,每年都有为数不少的冤魂在河中消散:有醉酒失足落水的、有厌世投河自尽的、有游泳抽筋沉底的…… 每年死得最多的就是无知的在河边踏水的孩子。于是,老人们对于我在城墙周围玩耍的举动十分愤恼,他们用他们对于小辈的威严让我远离城墙。 从那以后,城中高大的凤凰树和茂密的榕树就陪伴我度过了我剩余的童年时光…… 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也渐渐长大。由于父母工作的关系,我常常能跟随他们去不同的城市或者不同的国家旅游,但是每次出城,我总有种莫名的失落,我总害怕我回来后,小城就不是原来的小城了。可惜我的担心是多余的……
成长的过程中,我被大人们定义为坏孩子,因为我常会有很多可以称为死党的朋友做出一些离谱的事情;也有许多人喜欢说我是个奇怪的孩子,因为更多的闲暇时间,我更愿意一个人慢慢地从小城的东边走到西边,北边走到南边。特别是阴天,阴天里有种感受叫做寂寞。老人们总能看到阴天的寂寞里,有个孩子徘徊在那铅色的得云层下。那时的我总感觉这座城市,是我一个人的城市,我对这小城有种疯狂的眷恋。我认为:我,“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,一辈子睡在一个人旁……” 在内心的孤独中,我倔强地成长:小学、初中、高中…… 高中教室的窗外有棵高大的木棉树,一到秋天,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。那时候我总喜欢站在树下,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寂寞的姿势仰望着满天的飘红。 那时候曾经疯狂地喜欢这样一句歌词: “当有一天我回来了,带回来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……我会告诉你,我已找到天堂。” 高中的生活对我的改变是巨大的。在升学压力的迫使下,我开始厌倦了小城的生活。随着高考的临近,我慢慢地发现,小城已经不能再吸引我了,甚至有的时候我还有种想要逃离这个城市的冲动。几个月后,我收到了一张录取通知书。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城市,去一个我从前就去过无数次的,被人们称之为北京的地方生活了。于是我豪无眷恋地整理好了行李,乘上了北上的飞机。在步入机场的那一瞬间,我发现小城依旧有我的眷恋,那就是家人的期盼……可惜当时的我急于离开,没有在意这种眷恋。 直到一天,小城里少了一个我的至亲,南面山上多了一座墓冢。当我疯了一般地赶回小城,满脸泪痕的我站在墓碑前的时候,我才痛苦地发现我心底的眷恋是什么……因为墓冢上的字成了我心上的伤疤,我相信这伤疤致死也不会消失。 如今的我依旧在外面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流浪。但是我的心中的眷恋已经不再被我隐藏,小城中还有我的至亲,我的牵挂。我相信终有一天,我会回去,带着我对凤凰、木棉的眷恋回到那满思念的小城,度过我的余生…… 回應 (1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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